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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变在一念之间

全县选调教师考试的成绩已经公布,你没有考上。你说,这已经是第三次参加这样的考试了。这一次你没考上我很惭愧,因为这段时间你一直与我在一起研学,你没能顺利过关,我总觉得自己也有责任。我猜想,你肯定非常沮丧,无论是作为指导教师还是学长,我都应该安慰你。

就在昨天晚上,你特意来到我家,我把准备好的那些宽慰话和盘托出:语文学科考试,很大程度与阅卷教师的喜好有关,没考好并不表示你的语文教学水平低;再说,后面还有许多机会,只要不放弃就有可能。说了一篓子话,可我看到你神态自若,毫无阑珊之意。你说,尽管没考上,但还是要表达对我的感激之情,因为这3个月与我在一起学习,对语文这门学科有了全新的认识——教了10多年书,觉得教语文不过是一门手艺;可就在这3个月,你忽然发现语文是一门艺术,学语文、教语文是一种生命状态,这其中充满着无尽的乐趣。

说实在的,这是我始料未及的。业余时间,我出门应酬少,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守在自己的书房,读点闲书,写点无用的文字,自娱自乐,觉得这不过是打发寂寞和驱逐孤独的方式而已。今天听到你对语文的这种认识,我感到由衷的高兴,觉得自己的研学之路上又多了一个同道和知己,这恐怕是这3个月中我与你最大的收获了。

我想起了H老师——我的一个好朋友,10年前他恰好也在你所在的那所学校。据说那时候,H老师初出校门,意气风发,再加上他才气过人,短时间内就把乡镇中学老师的娱乐项目玩得出神入化。一个偶然的机会,H老师进城了。要想在县城学校立足,可真得有“两把刷子”,这迫使着他必须洗心革面,振作起来。H老师从课堂教学入手,潜心研学,发奋钻研,参加各种教学比武,从县城到省城,从省城到全国,一路过关斩将,各种荣誉也纷至沓来。如今,H老师已成为许多青年教师学习的典范,而他以前所在的那所学校呢,依然是哗啦啦的麻将声响彻到天明。

高晓松说:“那些声称被应试教育毁了的人,不应试也会自毁;那些抱怨婚姻磨灭理想的人,不结婚也成不了居里夫人。大家面对同样的时代,却找出不同的借口,每个人都在窗前看这个世界,有些人看见的只是镜子,有些人伸手不见五指。”是的,面对现实,我们究竟是选择放弃还是选择担当?也许这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,但却决定了我们能否改变自我、改造现实,进而美化我们的时代。这些年我给许多地区的教师入职、选调和中高考模拟考试出写作试卷,我喜欢出的题目有:从荒芜中寻求光明、你也是变革的力量等,我希望每个年轻人都能感受到世界的美好,发现自己潜在的能量。

今天,你的一席话让我欣慰!我也坚信,你只要目标明确,甘于寂寞,勤学不辍,虽不一定能做出怎样的事业,但从此你会发现,平凡的生活里一样有诗,有花,有远方。

(作者单位系安徽省含山县第二中学)

《中国教师报》2019年04月03日第9版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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